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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的意义-讨论美剧《迷失》

2010年5月29日 影评 0条评论 0个引用 文章发布
    选择的意义
  关于《迷失》
  
  
  前段时间一个朋友过来看我,送了我几部碟片套装,这些碟全都是美剧。
  朋友走后,我花了很长时间看了他所带碟片中的一部,那就是《迷失》。
  
  一.叙事
  这部剧集里面有太多的谜团,太多的悬念,换句话说,《迷失》的编剧们给我们下了太多的钩子,每一个钩子上面都有一个悬念的诱饵,使我们欲罢不能,被诱使着,进入叙事的圈套,于是,我们也迷失在《迷失》之中。
  在此剧里面,一连几个叙事线索会平行并进,而且每到关键时刻,一条线索马上被另一条看似不相干的线索打断,这种叙述方法实在吊人胃口,所以当我看到第二季的时候,就离不开遥控器上的快进键了。
  《迷失》另一个叙述特点,就是它在时间线上的颠倒错乱,不光是交代剧中人物的经历时,用了“倒叙”的手法,而且每一件事情总是后果先出现,然后我们才能在接下来的叙述中慢慢找到前因,注意这个“前因”并不是剧情直接告诉我们的,而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分析,所以说,《迷失》也是一部颇费观众脑力的电视剧。
  为什么《迷失》呈现这样不符常规的叙事特点,我想,这主要在于整个故事是建立在时空穿梭的架构之上的。
  
  二.时空
  在我的影视、书籍的观赏或阅读经验中,很难找到像《迷失》这样利用时空概念到极致的例子。当然,自从现代科学的量子理论,尤其是爱因斯坦后来的相对论产生后,影视艺术中关于时空旅行的故事就层出不穷了,但是这些故事也有很多让人迷惑的地方,比如,现在的“我”回到过去,看到以前的“我”,那两个“我”哪个是真实的呢,两个“我”能相互触摸,相互影响吗?如果人们通过时间旅行回到过去,并且改变了历史,那么被改变的历史还会产生这群改变历史的人们吗?
  其实,所谓“时空旅行”概念的最大疑点,就是它对于“因果律”的破坏,试想,人们真的可以在时空中任意穿梭的话,那么谁来维护历史和世界的根本秩序?而这秩序对于我们又是如此重要,因为没有这个秩序,就没有当下的我们。
  在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基础上,霍金在《时间简史》中阐述了“虫洞”的概念,“虫洞”被设想为存在宇宙之间的细长时空管道,人们通过“虫洞”,便有可能进行时空穿梭,但是如果这个理论可行,那么时空旅行所造成的“因果律”被破坏的糟糕结局如何解决?于是,科学家们又发展出了“平行宇宙”的概念,这个概念可能是说,宇宙存在“多世界”,如果一个世界的历史被改变,那么另一个世界的历史还如常发展……我之所以要摘抄这些似是而非的科普文章,是因为我觉得它们就是《迷失》剧集的理论依据。
  
  三.科学
  现在来看看《迷失》所叙述的故事:2004年,一架客机在天空断成两截,坠毁在一个小岛上,幸存的飞机乘客在这个小岛上不断经历一些难以解释的神秘事件,比如遇见死去的亲人,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土著人(others)绑架,遭遇一个可以害人性命的黑烟怪物……随着故事不断发展,我们慢慢了解到,这个岛存在一种巨大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改变时空,抑制恶魔,而“others”就是参与保卫这个岛以及这股能量的一群人,他们的首领直接向杰克鲍负责,杰克鲍就是小岛的守护者,于此相对的,就是岛上的黑烟怪,黑烟怪一直想杀死杰克鲍和他的所有继任候选人,因为这样它才可以逃离这个小岛。而失事客机的幸存48名乘客,其中就包含杰克鲍的六名继任候选人。
  如果我们按照科学理论的思路对这个故事加以阐释,很可能就对应上述的量子物理、相对论、虫洞与平行世界……如此等等,比如小岛可能具有“虫洞”的功能,人们利用这个小岛,可以穿越时空,可以到达世界,甚至宇宙的任何地方,而故事中的“达摩”组织,就是发现了小岛这种神秘效能,于是在上面建立一系列站点,试图对小岛进行开发利用……
  虽然剧集中不断出现“达摩”组织的事迹,但看完整个剧集后就会明白所谓“达摩”组织在故事中并非是主要的叙述重点,他们只代表了人类中间执着于科学技术的一群人,虽然意识到了宇宙之中某些关键的能量和奥秘,但最终不能接近这个奥秘的根本之源,在故事中,“达摩”组织在“兰花站”地下探测到了那个力量的源点,但是钻头还没接近它就融化了,一个科学家不听丹尼尔(来自未来的物理学家)的劝告执意继续开凿,结果酿成巨大的电磁波泄露事故。
  实际上,“达摩”组织后来在小岛的覆灭早已告诉我们,全凭科学技术探索宇宙的奥秘是不得要领的,他们只是小岛的过客,最终留下来的,是会迷茫、害怕、会犯错误、会自我选择的凡人,他们是杰克、凯特、索伊尔、洛克,甚至是“others”,是本。
  但是,失事客机幸存者,others,达摩组织这三个小岛群体,并不是泾渭分明的,比如杰克、凯特、赫里这些杰克鲍的候选人,在小岛后来的时空大逆转中,回到了70年代,阴差阳错参与了达摩组织,而达摩组织所培养的少年天才本,后来却背叛达摩,成为others的首领,并且带领others消灭了达摩组织。所以我们看这部剧集时时就觉得迷惑,到底谁和谁是朋友?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些人行为的背后到底出于什么动因?
  
  四.宗教
  在《迷失》的前几季里,失事飞机的幸存者们选出的领袖实际有两个,一个是杰克,一个是洛克,信赖杰克的人是偏向于科学的,而信赖洛克的,虽然很少,但基本都是偏向于信念,剧集中虽然没有直接说明洛克的“信念”到底出自哪里,但几个叙事线索中都出现了宗教的迹象,这一点,对于有新教传统的美国民众来说,是无需说明的。
  达摩组织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对这个小岛的超自然力量没有敬畏之心,他们只抱着“为我所用”的原则去开发小岛,所以自然会被小岛吞噬。
  Others的领袖本出自达摩组织,而后背叛达摩组织,可能是他在幼时受枪伤时,被带到“神庙”治疗,受了这股超自然力量的感召,但是他最终成为成为小岛保卫组织的领袖以后,嫉妒、自私、阴谋、暴力……种种凡人的缺点日渐暴露出来,所以亦被洛克所取代。
  关于Others的领袖的问题,实际上我个人觉得这象征着尘世的权势,或是政治的,或是宗教的,总之它是一种权势,虽然以小岛仆人的面目出现,但是其内在的欲望大到极致时,就立即会被取代。
  纵观《迷失》的众多人物,不管他是达摩组织的,是Others的,还是幸存乘客,在个人历史上,几乎没有一个是清白的,甚至是小岛的守护者杰克鲍,还有把兄弟推下小岛“能量源深洞”的罪。
  相比之下,杰克的罪似乎轻一些,此人是《迷失》的主角,其医生的身份具有很大的象征性,尤其是杰克和父亲的关系亦有基督教教义体现,剧中杰克父亲曾说杰克“还不知道放弃”,这是指他在任何时候都不遗余力地救人,即使是在病人已经无望被救活的时候,他还不肯放弃。所以说,杰克的种种行为都让我们想到耶稣基督的献身救世精神。但是在《迷失》的前几季,杰克和洛克产生很大的分歧,杰克根本不相信小岛的超自然能力,但是在第五季里面,杰克和凯特等五人逃离小岛后,首先杰克反而觉得自己在现实世界迷失了,后来洛克也回来劝说五人回到小岛,劝说无效后,洛克自杀,用自我献身的精神使杰克幡然醒悟,成为信仰的奴仆。
  当然我们不能机械地认为杰克就是耶稣,其父就是上帝,而约翰.洛克就是施洗者约翰,但这个故事中的人物事迹对应宗教精神是肯定的,我们要知道,基督是一种献身救世精神,他也是一种准绳,我们都需要用这个准绳来衡量自己,忏悔罪过,并向基督靠拢。
  
  五.宗教
  黑烟怪无疑就是魔鬼,小岛与小岛的守护者是牵制它的力量,《迷失》里面,杰克鲍和后来变成黑烟怪的弟弟,穿着一白一黑,这象征什么已经很明了了,在小岛上面,光明和黑暗始终在角力,所有来到小岛的人全被这两股力量所左右,但是这两股力量不能直接作用于人们,只能靠人们在面对危难,或者面对过去的罪时,所作的选择,来凸显这两股力量谁占上风,的确,所有的事情都是选择的结果,杰克鲍曾说过,他要靠人们自己去认识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而对和错,也都是选择的结果。
  选择一词在《迷失》里面至关重要,试想如果所有来到小岛的人们并没有自己的主动选择,而全是被小岛的两股力量所摆布,那么人类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选择里面,有人被淘汰了,有人成为黑暗的奴仆,但更多的人向光明靠拢,在《迷失》的最终季里面,几乎所有的主要人物都得到了救赎,这是他们在所作的所有选择后的结果,这个结果就是爱,在结尾的小教堂里面,父与子,恋人,夫妻都重逢了,杰克的父亲打开大门,光明瞬时充盈整个空间。
  
  六.我是谁
  我是谁?上天生我何意?这是很多人在存在和虚无的明暗交界处都会问自己的问题,在《迷失》里面,也多次凸现这一人文主题,比如洛克就相信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之存在也是有原因的,“我”有“我”的使命。
  但是小岛让他这一信念备受打击,甚至在他最终决定以自杀换回那五个人回归小岛时,迷茫、害怕、疑惑还充满了他的心灵,而颇为戏剧性的是,当洛克打算吊死自己的时候,本冲进来救了他,但是本从洛克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的时候,却毫不犹豫地杀死了他,也就是说洛克是被杀的,他就连自杀的这一所谓的使命也没能完成。
  这是表面的理解,关键在于,洛克自己选择了去死,而他的死换回了其他五个人的回归,尤其是杰克信仰的回归,这就是说,洛克确实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纵观洛克的一生,的确充满了悲哀和痛苦,也曾多次滑向黑暗的深渊,好在他最终都可以找回信念的航标,而他的所有的选择,他整个的,悲哀的一生,却完成了一个伟大的使命,间接拯救了所有那些迷失小岛的朋友们,所以我们就可以理解,在最后的小教堂里面,也有洛克的位子。
  举洛克的例子,是我想说《迷失》里面的每个人都是如此,他们在寻找生命的意义,并且最终得到了救赎,这也是这部颇为漫长的剧集所要说的,所以无论此剧的叙事怎样不符常规,表达了什么科学原理,什么量子,相对论(甚至还有人扯到埃及神话),这都是表面的,其核心内容,仍然是美国的那种人在自我提升中与上帝对话的新教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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