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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神偷》:都拿去吧,把該留的留下

2010年4月30日 影评 0条评论 0个引用 文章发布
    Side A 我們就這樣肆無忌憚地笑吧
   凱子說,《歲月神偷》很有愛,我錯過了上映前的試映,這一次,不會錯過了。
   4月28日,《葉問2》上映,影院中充斥著無數追隨葉問或者甄子丹步伐的少男少女們。我原以為《歲月神偷》的放映廳會成為我和駱駝的專場,隨著影片的播放,此起彼伏的笑聲響起,這氣氛,嘿和諧。我忽然覺得,這眾多的觀眾都是一家人,因為我們在《歲月神偷》瀕臨下線,場次減少之時,選擇了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一起哭,一起笑!
   羅進二是個神奇的孩子,他一出場就能讓全場為之輕狂,於是,我們開懷大笑。沒想到,每一次笑聲的交融都在剝去我們的心理防線,一層一層……
   進一在收音機前陶醉于《I wanna be free》之時,進二看著哥哥的眼神溫婉;進二因為標月餅會被爸爸打,他聲嘶力竭地大哭,進一抱著進二,哄他;從這一系列的跡象中,我和駱駝不約而同地道出:難道這是一部講Gay的影片?也許,我們的思想太過污濁,在這樣懷舊的色彩下,在如此質樸的畫面中,我們居然能聯想到Gay,慚愧ing~~~~~
  
  Side B 你的笑才是最致命的傷痛
   我一直認為吳君如是演技派,《金雞》之時,我愈發肯定。大家都說她借著《歲月神偷》轉型,其實不然,她沒有轉型,她仍然是用豁達的笑聲來贏取觀眾的心,不同的是,這一次,她加了料。通常堅強的人都很少落淚,偶爾滴落的淚水卻能夠刺痛人心——
   吳君如飾演的母親聰明伶俐,持家有道。父親說,“鞋”字半邊難,她說,“鞋”字也半邊佳;穿著老公為自己獨家打造的皮鞋,她給鞋取了個名字,左邊叫“難”,右邊叫“佳”,她一邊走,一邊說:一步難,一步佳;……
   其實,我并不了解那個時代的香港,但我完全能夠體會到,如果沒有母親,這個清貧的家庭將舉步維艱。從進一流鼻血開始,我就知道悲劇即將關顧這個家庭。進一是這個家庭的驕傲,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家庭終於熬出頭了,命運卻毫無留情地給了他們當頭一棒。有一種叫心痛的寒流在我心中翻涌,眼含淚光。
   母親一邊刷招牌,一邊念念有詞:人活著,總要信!說著說著,她停止了動作,眼淚奪眶而出。我的大腦停滯在這一幕,我無法思考,仿佛母親靈魂深處的痛徹心扉已經進入我的身體,隨著血液流動。於是,眼淚止不住地流,即使在電影院,我也無法抑制地開始低泣。這樣的感受不久后再次與我重逢——父親為了給進一輸血,典當了自己的結婚戒指。與護士一番無謂的周旋之後,父親遞上200元,他左手的無名指上有深深的戒指痕,母親見狀,緊緊握著父親的左手……
   母親的樂觀和堅毅,無助與痛心,像兩株嫁接植物一般茁壯成長著,殊不知,它們的光芒與生命力已經徹底糾結了我的心,捆綁了我的情緒,久久無法釋懷。
  
  Side C 每一顆單純的心都帶著一種信念
   進二很調皮,總是被老師懲罰。那一刻,他與老師四目相對,無需任何的語言,他立刻能夠感受到哥哥的氣息。我從未有過這般的心靈感應,是否在最親近的人離去時才會有這樣的感應呢?我仍然記得,進二轉身飛奔回家,面對緊閉的鋪門,他迷惘了。
   他單純爛漫,標月餅會只是為了一個人吃完一盒雙黃連容;他機靈敏銳,哪裡丟失東西,哪裡就有他的身影;他調皮搗蛋,父親每天問他一句:“今天學了什麽?”他回答:“中文和英文。”“中文學的是什麽?”“中文!”“英文學的是什麽?”“英文!”有一天,他調轉了答案,父親仍不覺異樣。
   哥哥的光芒太耀眼,進二在哥哥的愛護下不懂得成長;直到最親愛的哥哥即將離世,父親再次問他:“今天學了什麽?” 他回答:“中文和英文。” “中文學的是什麽?”他隨即背出了《木蘭辭》;“英文學的是什麽?”“This is a pan.”
   父母最切實的希望即將消逝,進二必須在這個時候擔負起哥哥的角色,他只有像哥哥一樣優秀,才能讓父母寬心,讓父母知道,還有個兒子能讓他們幸福。
   奶奶告訴進二,如果你想要見到已經離開的親人,你就要把你最心愛的東西都扔進苦海,填滿它。進二想念哥哥了,他把那些偷來的東西都扔進了苦海,當然哥哥并不會出現,否則這就是一部鬼片了。然而,此刻的進二已經長大了,他不再是那個整天小偷小摸,投機取巧的小屁孩兒了。
   每一個童話故事的破滅都會讓我們成長一步,直到有一天,我們認清現實。慶幸的是,進二始終是單純的,他一直相信哥哥說過兩道彩虹的秘密……小時候,我也聽過很多這樣的傳說和故事,我都相信:飯不吃乾淨,臉上會長麻子;說謊話,鼻子會長長;偷看男生上廁所要長針眼;在家裡打傘會長不高;北較場的城墻很長,媽媽說祖祖就埋在那裡……我小心翼翼地記著這些話,就怕一不小心就犯事兒了。直到現在,我已經給祖祖上過墳,每每經過北較場的城墻,我仍然覺得那裡有我祖祖,那上面是我的地盤!人活著,做要信!
  
   很多電影都偷走過我的眼淚和那一瞬間的感動,而《歲月神偷》卻在我心上留下了一道印記,印記里有一句話,像盲文,又像摩斯密碼,述說的是一段感人至深的親情,愛情,悲情,歡情的心路歷程。我就是淪陷在這段歷程中。雖然我記性不好,仍然記得《歲月神偷》中很多經典的臺詞;雖然蔡穎恩長得像很多美女,她卻不是美女,我也仍然為她與進一間純純的愛情動容;想要記錄的畫面太多,我一時語塞。
   每一次回惘,我都會記得,在《歲月神偷》的前半段,放映廳中充滿了歡聲笑語;而行至後半段,滿布的是撕開紙巾包拿紙,抽泣,嗚咽,擦鼻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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