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并不是想否定影片。影片的质量是绝对有保证的。我尤其喜欢本片的叙事技巧,那就是大量地运用闪回。好莱坞电影人有一个优点,它能对一个熟透了的主流类型电影进行反省和调整,像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的《黑暗骑士》就彻底的挽救了蝙蝠侠。而在本片中,显然个性十足的英国人盖里奇是不会循规蹈矩、老老实实地按照好莱坞的叙事规则去讲故事,这位曾经因执导过《两杆大烟枪》轰动影坛的导演当然会在这部主流类型电影上牢牢镶嵌上自己的烙印。于是影片独特的叙事技巧带给了我们惊喜。影片大量地运用闪回,以福尔摩斯的视角,带领观众重新回到过去的时空里,使观众与神探敏锐的观察视点趋于统一,感受那种超人的洞察力和推理的快感。与此同时,闪回技巧的运用,一方面增强了影片的叙事节奏,另一方面则避免了因分析案情时出现冗长对白的尴尬,运用言简意赅的电影画面给予了精确的展示,就大大提升了影片的观赏性。
影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19世纪90年代的英国伦敦,此时的英国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影片真实地再现了那个时代伦敦街景里特有的质感和扑面而来的工业气息,大到议会大厦,小到穷街陋巷,其中出现了本片最具有象征意义的物象——正在修建的、后来为世人熟悉的伦敦塔桥,栩栩如生的故事环境的营造给影片提供了令人信服的心理依据,把伦敦这个城市的各种信息都无比清晰的传递给观众,使观众真实地触摸到那个波澜壮阔时代的脉搏。影片中,教会头目利用先进的科技包装成魔法残害民众,其不断强调新时代的来临,从影片出现的种种新发明的物品来看,其实就是指的是第二次工业革命,即“电气时代”的来临。
我想中国观众不喜欢本片的另一个原因,可能是影片中福尔摩斯与约翰华生两人之间疑似同性恋的关系设置。这是对侦探福尔摩斯最匪夷所思的一个设计。影片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清的。对中国电影观众而言,两个男性之间,多是肝胆相照、士为知己者死的血性豪情;而在本片中,两人净为些生活琐事拌嘴,福尔摩斯居然还干出了故意破坏约翰华生与其女友正常关系的勾当,令观众不得不对福尔摩斯的性取向产生巨大的怀疑。影片在这组人物关系的设计上有待商榷。
影片的核心戏剧冲突是在福尔摩斯与伦敦某一教会犯罪头目之间展开的。这一部分的叙事,悬念营造有余,但新意不足,看来看去,又落入到类似于汤姆汉克斯的《天使与魔鬼》的俗套之中。犯罪情节的设计以及追凶的段落,都是似曾相识。不过,影片结尾处,大反派被吊死在伦敦塔桥的画面倒是充满喻意,既暗示着科技好似双刃剑的双重后果,又隐喻着一个蒙昧时代的终结。
福尔摩斯懂功夫的设计,在影片的前半段确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他的两次动手,拍的很精彩,还是赢在叙事技巧上。但是,在影片的后半段,文武双全的福尔摩斯并没有再展示其过人的拳脚功夫,这多少使该人物的整体走向上缺少对应,令观众会觉得设计其懂功夫仅是个噱头而已,于剧情并无实质的推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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